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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颠覆了我们对“福音”的认知!

1854年,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曾说,“如果有人向我证明,基督在真理之外,而且在现实里面,基督的确在真理之外,那我宁愿选择基督,而非真理。”

为何陀思妥耶夫斯基选择耶稣而不选择真理呢?因为在他生长的环境里,真理常常受到现实(或权力)的操控。同样,换作今天,我们会如何抉择呢?什么才是福音呢?你活在谁的故事里呢?

一.耶稣传过福音吗?

多年前,在网上读到一位《新约圣经》的权威、教授、博客名人和(得奖)作家麦克奈(Scot McKnight),他在芝加哥举行的“Q会议”(与QAnon无关)上的演讲题目:“耶稣传过福音吗?”[1]。虽未看到他的演讲稿,但却触动了我的很多思考。

事实上,这个问题与另外一个问题息息相关:“到底什么是福音?”

有些人可能会认为,这个问题很荒谬。新约福音书上不只一次地讲到耶稣传福音,他生前也曾经差派门徒去传福音。

例如:《马太福音》第9章35节说:“耶稣走遍各城各乡,在会堂里教训人,宣讲天国的福音,又医治各样的病症。”我们都知道“福音”这个词的原意是“好消息”,也就是“信耶稣得永生”的好消息。既然如此,为什么这位新约的权威会问这样一个粗浅的问题呢?福音的内涵到底又是什么呢?

自从大众传播工具在20世纪流行起来以后,美国的教会与福音机构也尽量使用这类工具作为传播信息的手段。因此,不能避免的,我们把福音信息逐渐简化为有如“短信”或“速食”的规格,包括福音单张、福音四律,或是“要点式”(bullet points)的福音。总之,它是现代思想那种统一化、普遍化的产品。

在这个趋势下,福音被简化成一组神学的命题和系统,我们借着这套系统和观念来认识《圣经》和上帝,而不是直接借着活泼、复杂和多样的《圣经》本身来认识。

所以,美国基督教界标准的“福音问题”就是:“如果你今天晚上离开世界,你知道自己会去哪里吗?”整个基督教的真理好像就悬在“如何获得永生?”这个问题上,期望在人生的彼岸获得一席之地。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重要的就是列出一组福音的“命题”。如果一个人逻辑性地、按着次序地遵循了这组命题,用信心接受,那么他死后就可以进入天堂。——这就是“福音”!也就是传道者所期望达到的成果。

堪萨斯市“雅各井教会”的创办人基尔(Tim Keel)说:“我们活在简约文化(culture of reductionism)之中。或者更确切地说,我们活在简约文化的后果之中。我们已经把复杂的和多样的圣经简约为一组系统神学。为了坚持意识形态上的一致性,我们不惜铲除《圣经》见证的多样性。我们把福音简化成四个简单的步骤,抄捷径绕过了圣经的故事,也就是上帝的国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的那个叙述,把福音简化成如何上天堂的方法。”[2]

我认为,“系统”本身并没有错,只是人类认知的方法。问题是把系统绝对化,代替了《圣经》故事中活泼的情景、语言和对真理的描述,把它都铲平了,来配合系统。于是,传道者会把“因信称义”和“个人救恩”的道理讲解得清楚,知道入门的“口诀”是什么。所以有人称这是“保罗的福音”,因为这些观念是经过保罗具体化的。其次,我们会看到“消费主义”的影响,整个信息的重心就是要帮助人(在现世文化观念里)过个“丰富的人生”,也就是各种形式的“成功神学”了。

二.到底什么是福音?

现在让我们看看什么是《圣经》对“福音”的定义。

“福音”这个词在和合本《新约圣经》上出现过123次,而且没有一次跟今天所谓“传福音”的用法相同。也就是说,今天有关传福音的观念和所用的语言,是非常现代的,可以称之为“救恩计划”。让我们来看两处《圣经》。

首先,《路加福音》第4章16-21节的记载,是耶稣基督第一次公开讲话。基本上,这是他来到世间的“使命宣告”。

耶稣来到拿撒勒,就是他长大的地方。在安息日,他进了会堂,站起来要念《圣经》。有人把先知以赛亚的书交给他,他就打开,找到一处写着说:“主的灵在我身上,因为他用膏膏我,叫我传福音给贫穷的人。差遣我报告被掳的得释放,瞎眼的得看见,叫那受压制的得自由,报告神悦纳人的禧年。”于是把书卷起来,交还执事,就坐下。会堂里的人都定睛看他。耶稣对他们说:“今天这经应验在你们耳中了。”

这就是耶稣所传讲的“福音”的内容。以祂弥赛亚的身份,解救人类的痛苦。

其次,使徒保罗在《哥林多前书》第15章1-8节里也有对“福音”的描述,与此互相参照:

弟兄们,我如今把先前所传给你们的福音告诉你们知道。这福音你们也领受了,又靠着站立得住。并且你们若不是徒然相信,能以持守我所传给你们的,就必因这福音得救。我当日所领受又传给你们的,第一、就是基督照圣经所说为我们的罪死了,而且埋葬了,又照圣经所说,第三天复活了。并且显给矶法看,然后显给十二使徒看,后来一时显给五百多弟兄看,其中一大半到如今还在,却也有已经睡了的。以后显给雅各看,再显给众使看。末了也显给我看,我如同未到产期而生的人一般。

对这两段重要的谈话,我们可以做些观察:

“福音”是一个“故事”,一个“叙述”;核心是宣告耶稣是弥赛亚,宣讲上帝悦纳人、拯救人的心意;

耶稣是这个故事的中心和目标。祂活过、死了,埋葬了又复活了,将来还要再来。祂是所有受造者的主宰,这就是新约圣经所描述的“福音”。

保罗在这里甚至没有提到“因信称义”等基要真理(并非它不重要)。你我也许很吃惊,新约里所有记载“传福音”的场合,都没有着重在天堂、地狱和审判的描述上,也不仅仅针对个人,而是讲解上帝对待选民(天国子民)的心意,无论是犹太人还是外邦人。

耶稣与施洗约翰在传福音的时候,都呼吁:“天国近了,你们要悔改(彻底转变,醒醒啊!)。”他们都讲到“天国”。所以,“传福音”就是讲“耶稣基督的故事”,并祂希望上帝的旨意实行在地上的心意。是的,耶稣传过福音,那就是祂自己的故事。

三.进入耶稣的故事

还记得鲁益师(CS Lewis)在《纳尼亚传奇》里面,描述有关“石桌”的传说吗?在远古以前有个隐藏的魔法:

“当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为了代替叛徒,甘愿在这个石桌上被杀害的时候,这个石桌就会裂开,死亡的过程就会倒流。”[3]

这个魔法隐藏的意义是:连死亡也会对永远活在真理中的那位产生恐惧,也就是那位为了救人而在叛徒手中自我牺牲的狮王阿斯兰。

这个不可思议的“魔法”故事,向我们有限的想象力发出挑战,让我们不再被困于自己有限的思绪。

耶稣基督的故事更是惊天动地,远超过人类的想象力和人类认知的可能。祂冲破了死亡和衰残,给人类带来了新生。

陀思妥耶夫斯基之所以选择耶稣而不选择真理,或是任何其它的系统、主义和理论,因为他知道,只有耶稣才真正是“道路、真理、生命”。这才是“福音”。

我们接受这个福音,也就意味着选择进入耶稣的故事里面,这个故事改变了我们的世界和我们对世界的看法,让我们不断有新奇感,有震撼、夺人的视野,并与一群有同样选择的人(也就是上帝的教会)共同生活、彼此扶持。

注释:

[1] Scot McKnight, “Did Jesus Preach the Gospel?”Q Conference, April 28-29, 2010, Chicago. 他的博客叫做Jesus Creed。

[2] 请参见:Tim Keel, “Intuitive Leadership: Embracing a Paradigm of Narrative, Metaphor, and Chaos,” Baker, 2007.

[3] 请参考《狮子·女巫·魔衣橱》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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