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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卡列尼娜:人文主义宗教的牺牲品

一个美好信仰的建立,能有效改良社会环境,净化人的生活空间。回顾历史,当年基督信仰在罗马帝国的广传与普及,全然改变了罗马血腥野蛮、情欲横流的社会环境,为欧洲后来几百年的社会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反之,一个堕落的宗教,能有力地摧毁公序良俗,使人们的生活充满污秽和臭气。很多读者在阅读《安娜・卡列尼娜》(下称“安娜”)一书时,就注意到那个时代的信仰状况对安娜个人行为产生的重大影响。我非常认同这一极具智慧的见识,并希望通过安娜的悲剧,为当代社会的发展与信仰生活找到一条出路。

一、文艺复兴与宗教改革

自罗马皇帝归信耶稣后的几百年间,天主教的教皇体制和政教合一的做法,已经使得基督教信仰成为一种文化信仰,即保有耶基化信仰名义的生活方式,并不重视生命更新与信仰实践。由于没有真理作为根基,当其它思潮和文化引进时,很容易就分崩离析,面目全非。我们先从十五世纪发生的两件大事谈起。

十五世纪,有两个重大事件,标志着欧洲近代史的开始。一个是“文艺复兴”, 一个是“宗教改革”。

文艺复兴发现了神赋予每个人生命中独特的个性和潜在的创造能力,而宗教改革挪去了横在人与神中国的圣职团体,让人按照圣经真理,与神建立起个人化生命关系。两者有个共同特点,就是发现了人作为个体的存在,以及每个个体在社会代环境中存在的重要。然而,人的独特潜能在这两种不同的运动之中,发挥出完全不同的作用。

首先,人从亚当那里继承而来的自我为主的罪性,并没有把自己带到神面前,而是在自我为中心的自大中无限膨胀,使人越来越远离了神。与其说文艺复兴是激发人自身活力的启蒙运动,不如说人的自我膨胀就是启蒙运动本身。人的理性和仁慈被高举,人们认为,作为一种生活哲学,人们从仁慈的人性获得启发,并通过理性推理来指导,可不依靠宗教来回答任何道德问题,而超自然的解释可以被忽略,如此这般,人的智慧被无限高举。

到了十八世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文主义发展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人从自然中或得的灵感,取代了神在人心中的地位,为今后的无神论发展预留了空间。宗教改革则带来了重视人与神关系的更正教会的建立。更正教会纠正了过去教会对每个个体人格的忽略,强调了在信仰中人与上帝的生命关系,人不需要借着神职人员作为神与人之间的中介,而且依照真理,也不存在着这样的中介,人可因着得救的生命,坦然无惧地来到施恩宝座的面前,直接面对并仰望神。

如此一来,人在信仰中的主观能动作用被积极调动起来,促进了教会以宣教的名义向四面八方的扩张,以贫民教徒为主体的宣教团体的建立,更促进了宣教进一步的深入,那个时候开始,非神职人员的宣教士开始进入中国。

与此同时,启蒙运动也透过对人的影响进一步影响到了教会,人们开始在信仰的环境之中强调自我的存在,以及存在的自由,并用人文主义思想调和真理的信仰,于是,在教会群体中产生出一批人,他们在社会上,是极其理性化的社会人,在教会环境中,摇身一变成为体面光鲜的基督徒。

由于教会对社会传统化的影响,他们不得不在社会上招摇过市的同时,又穿上基督徒的华丽外衣,所以,在西方历史和文学作品之中,我们就看到了这么一群衣冠楚楚的王公贵族和社会名流,他们一方面在社会的名利场上争名夺利、男盗女娼,一方面在教堂里慈颜善目、道貌岸然,使社会的腐败现象悄悄在教会群体中蔓延。

这些现象首先是在人文主义的腹地——欧洲广为发展,俄罗斯作为西方文明的后起之秀,紧追不放,后来居上地争取全面西化。托尔斯泰时期的俄国,为了全面欧化,人们除了在文化风俗上向西方看齐,连法语也成为上流社会流行的高尚语言,法兰西人的浪漫风格更成为人们争相效法的生活方式。

这一切,就是小说《安娜》的时代背景,安娜・卡列尼娜就是在这样社会风潮影响下的代表性人物,她和她周围人发生的故事,是当年沙俄帝国,在信仰与人文主义道路上迷失的一群人的生命写照。

二、安娜立足的人文主义宗教现实背景

《安娜》一书就是在上述的信仰环境中创作出来的,因为托尔斯泰是为他的时代的读者创作的小说,后者跟他一样,对他们所处时代的信仰背景了解无遗,所以没有刻意表述信仰内容。但作为相去150年后的读者,我们一定要对当时的信仰环境有所认知,否则,若用现代的文化和思潮去解读,就会对作品内容做出错误判断。 我们可以从以下小说中所写的两个女人的细节,透视当时沙俄帝国的信仰状况。 第一位人物是吉蒂在欧洲疗养时一度十分钦佩的施塔尔夫人,小说中有意不介绍她的背景,只从别人对她的传闻了解到有关她的身世:

“施塔尔夫人在国外南方一直住了十多年,从来不曾离开过卧榻。有人说施塔尔夫人是以一个慈善而富于宗教心的妇人而获得她的社会地位的;又有人说她心地上一如她表现的一样,是一个极有道德的、完全为他人谋福利的人。谁也不知道她的信仰是什么——天主教呢,新教呢,还是正教;但是有一个事实是无可置疑的——她和一切教会和教派的最高权威都保持着亲密关系。”就是这样一位表面圣洁的女人,当列文追求过的女友基蒂了解了她的真相之后,书中表达了她对这个女人的感受:

“但是她却感到她整整一个月来怀藏在心里的施塔尔夫人的神圣形像消逝了,一去不复返了,就像由被人任意抛掷的衣服所构成的奇幻人形,当人看出来躺在那里的只是一件衣服的时候,就会消逝一样。剩下的只是一个短腿的妇人,她因为生得难看而终年躺在床上,而且为了没有如她的意给她盖上毛毯就折磨那个可怜的任劳任怨的瓦莲卡。无论怎么拼命想象,基蒂也不能把以前的施塔尔夫人唤回来了。”这个游走于各种宗派中的上流社会的女子,其实对其信仰完全无知,无非是借用信仰作为自己地位和身份的伪装,其实骨子里仍然是那个冷血的女人。托尔斯泰有意选择性情与信仰一样单纯的吉蒂来表达对这个女人的认识,寥寥数笔,深刻地刻化出信仰在彼时人们生命中的光景。 另一位就是彼得堡社交圈的核心人物,利迪亚・伊万诺夫伯爵夫人,被称为慈善虔敬的一个人,她热衷于与信仰有关的活动,并以虔诚的信仰自夸。然而,托尔斯泰笔下的她:

“早已不爱她丈夫了,但是从那时起她就不断地爱上什么人。她同时爱上了好几个人,男的和女的;凡是在哪一方面特别著名的人,她差不多全都爱上了。她爱上了所有列入皇族的新亲王和亲王妃;她爱上一个大僧正、一个主教、一个牧师;她爱上一个新闻记者、三个斯拉夫主义者、爱上过科米萨罗夫,爱上过一个大臣、一个医生、一个英国传教师,现在又爱上了卡列宁。”简短的几句话使我们彻底地认识了这个女人,她的信仰和生活是脱节的,她可以在教会的礼拜堂或祷告室的软布椅子上坐几小时,但走出那些地方,她依然故我地穿行于锦衣玉食的男女之间,与他们中的佼佼者谈情说爱而没有羞耻,反而以此自夸。

以上两个女人,代表了安娜所处年代和社会的信仰状况。按时代和社会环境,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是教会成员,参加教堂聚会,参加教堂圣礼,并且在主教和神父的主持下举办神圣的婚礼,可这一切在腐败堕落的社会环境之下,都成为他们身份的装饰,甚至有了信仰的包装,他们更加大胆地在男男女女之间投怀送抱,在纸醉金迷的酒色之中乐此不疲。

随着经济的发展,这种假冒伪善的信仰从上流社会扩散到民间。纵观当今西方社会,各个角落都生活着这样戴着基督徒冠冕的男男女女,他们不在乎男女之间的性关系,不在乎名不符实的信仰与生活,他们似乎不知道什么是假冒伪善,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完全没有羞耻感和罪恶感。

安娜就生活在这样的人中间,也无形地深受其害,以致于在自己出轨的时候,完全没有信仰上的罪恶感,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耶稣基督,只是在濒临死亡时才有良心发现。

三、腐败信仰环境对安娜的影响和伤害

教会之所以被称为教会,是因为它是主耶稣基督的肌体,有耶稣基督在其中做王做首,否则就是一个被称为教会的民间组织。从《安娜》一书所揭露出来的信仰问题,当时教会组织的腐败至少表现在以下四个方面。

1. 没有真理的引导

安娜虽然生长在一个以东正教为国教的国家,但她从小就没有系统接受圣经真理的造就。小说虽然没有从她幼时说起,但从她对她儿子的教育可以看到,主要是以文化教育和法语学习为目的。所以,在小说所表达的一切故事之中,我们完全没有看到她会以圣经真理,作为心灵和生命的引导,在她的一切经历中,让她一度困惑和难过的,只是在良心和道德上的责备,和在不可抗拒的外力之下对神的敬畏和呼求。而这一切,不相信上帝的人,在同样的环境中也会有同样的呼求。

因此我们可以肯定,安娜像当时大多数的信仰一样,只是一个文化和宗教礼仪上的信徒,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信仰和信心。

2. 没有教会的监督

教会作为主耶稣基督的身体,应该把每一个弟兄姊妹纳入这个身体,并在这个身体中得到栽培和造就。身体对于每一个部分都有着全备的免疫机制,当身体出现不良状况时就会主动出击,以保护整个身体不受侵害。

但在安娜的身上,我们看不到教会在她的事件上有任何作为,似乎安娜的存在与教会无关;而教会的出现只局限在各种荒唐的礼仪之上,例如,列文为了与吉蒂结婚而请神职人员做的加持礼,列文的哥哥尼古拉临终之前做的皈依礼,等等,全然是根据人的主观意愿举行的仪式,全然不在乎这一切是否合乎真理。

3. 没有牧者的关怀

从书中可以看到,在人们遇到家庭、婚姻、生老病死一系列问题的时候,读者从小说中看不到任何神职人员的身影,甚至以教会的名义进行关怀照顾的人都没有看到,唯一能看到他们的地方是各种礼仪。换句话说,教会的教士和神职人员只成了礼仪的一部分,他们只是借着教堂这个安静美好的环境,在那里修身养性,却对其它的信徒不闻不问,这样的教会组织已是名存实亡。

4. 没有团队的建造

教会是由弟兄姊妹在基督里共同形成的生命团队,因此,任何一个问题的出现必然是危及全身,需要身体的各个肌体共同帮助和努力,使局部病征得到控制和医治。我们把这样的生命行为称为团队建设。可我们在小说中看不到被称为基督徒的人,在安娜婚姻出现问题的时候,以上帝的名义带来安慰、关怀,哪怕是批评指责,更多的是隔岸观火,等她失足于婚外情的时候,耻笑离弃。

四、安娜为世俗时代的教会敲响警钟

人文主义的建立,在信仰方面,对安娜所处的时代带来巨大影响,到了现今的时代,这种影响已经成为一种黑暗势力,导致西方国家信仰状况的全面衰退。

首先是进化论假说被奉为科学,无神论风潮从基督教信仰的中心,不断向世界各地延伸;科学主义代替了信仰,人们开始用牛顿力学作为其宇宙观的基础,企图全面否定神的创造;弗洛伊德的心理学也被无神论者所利用,声称能用其来解释人类一切的心灵问题,并满足人类的心灵需要;在这一环境之下的神学思想更是五花八门,甚至有人把共产主义理想说成是基督教预言的天国。

上帝的真理被人文为上的各种“主义”排斥之后,人们就期待用自己树立的偶像来取代神,于是,各种偶像化伟人不断产生,先是各种人文科学的创导者,人们常常以他们的话语作为论断事实真实性的科学标准;接受各种主义和思想的倡导者被高举,马克思、列宁、希特勒成为众人共同敬拜与跟随的伟人;可笑的是,连当代那些只会唱歌和演戏的少男少女,也被奉为了偶像,于是乎,教会里的人寥寥无几,偶像们的粉丝却飙升无数。

教会在这样的风暴旋涡中,世俗化的倾向异常严重,甚至效法世界的作为,淡化在这末世之中作为世界真光的属灵作用。

于是,我们看到教会与科学妥协,企图通过科学与神学的调和来解释真理;我们看到人们用心理学来指导灵修的实践,在灵修过程中自我催眠;我们看到性的问题好像已不是问题,离婚与再婚也似乎没有人过问;教会人数成为成功教会的标准,牧者的成功在于如何满足会众需要;灵恩领受成为信仰的标准,说方言、讲预言,成为会众共同的追求。

基督教内部的名人崇拜也走着世俗的套路,一些著名牧师在各大型聚会高谈自己有多少名贵收藏,有多少名贵手表,丝毫不加掩饰,他们似乎已把地上的财富当做将来在天国得奖赏的标志和象征。 教会的领袖既是这样,遑论普通信徒。教会不敢对信徒提要求,不敢过问他们的信仰生活,不敢对他们的错失有针对性的管理和批评,不敢采取相应措施对付他们的罪和控制他们的罪对教会和其他人带来的影响,甚至连有针对性的真理布道也不敢。久而久之,教会就成了一个人们寻找自我安慰的社会团体,羊圈的门成了菜园门,任何人都可以走来走去,肆意践踏。

久而久之,我们当今的教会又涌现出很多的安娜・卡列尼娜,他们用信仰的光环掩盖败坏的生活,成功时赢取世人的尊重,失败时赚取无知者的眼泪和支持。一些教会如社会,人人混个表面,成为独立于世界之外的另一个名利场,人人在其中勾心斗角。

“天国近了,你们应当悔改!”愿两千年前加利利的耶稣开始传道时的呼吁,成为刺透现代人心的利刃,使众多的安娜之中,坚立起七千不向巴力屈膝的余民,直到主再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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