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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之下看九州,几家贫穷几家有?

1、莫言的故事

莫言,是个喜欢讲故事,也会讲故事的人。几年前,在发表诺贝尔文学奖获奖感言时,他还是在讲故事,一系列耐人寻味的故事,无法用其它方式表达内心的故事。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讲。

是呵,如果讲故事能清楚明白地表达出最内在的感受,同时,又能避免言词不当产生的问题,为什么不讲故事呢?

那天,他讲完故事后,天下大吉,大家都沉浸在他代表我们荣获这含金量最高的世界级大奖的喜悦中。如今,荣誉已成往事,有人却突然从他的故事中发现了似是而非的东西,主要涉及他讲的有关母亲的一段故事。

我把莫言关于他母亲的这段故事照录下来:

我记忆中最痛苦的一件事,就是跟随着母亲去集体的地里捡麦穗,看守麦田的人来了,捡麦穗的人纷纷逃跑,我母亲是小脚,跑不快,被捉住,那个身材高大的看守人搧了她一个耳光。她摇晃着身体跌倒在地。看守人没收了我们捡到的麦穗,吹着口哨扬长而去。我母亲嘴角流血,坐在地上,脸上那种绝望的神情让我终生难忘。多年之后,当那个看守麦田的人成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集市上与我相逢,我想冲上去找他报仇,母亲拉住了我,平静地对我说:“儿子,那个打我的人,与这个老人,并不是一个人。”

莫言讲他的母亲,是希望讲母亲的良善对他的影响,但有些人却能读出不一样的角度,甚至认为他母亲偷集体的麦子,就是应该挨揍,并公开批评莫言包庇自己的母亲,甚至对他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一事愤愤不平,出口成脏。

我想,莫言大约不会去在乎这些吧?不过,他若仔细看了这些东西,难免又想讲故事,如果想讲而又讲不出来,岂不又是一种悲哀?

2、老人故事中的秋收

我是一个喜欢听故事的人,也听到老人们讲起农村秋收的故事,故事中闪烁着人性的光芒。

在农业集体化之前,田产基本为私有,所有者被称为地主。土地租借出去,就有了农工和佃户。每到农田收割的季节,是皆大欢喜的繁忙日子,秋收的果实也会吸引许多生活贫乏的游民,他们有的是希望来打短工,也有没有劳动力的妇老,希望通过捡一起遗落在田里田外的穗子充饥。

那个年代,一般没有人驱赶这些捡穗人,这些人就像乞讨者一样,有他们自己生活中的无奈;更何况,谁又没有恻隐之心?捡穗者也有他们的良知和道德,他们只捡掉下来的粮食,绝不偷抢。农田里的劳工和佃户,也有故意不把农田收捡得那么干净的,为的是让拾穗者多一些获得;而捡穗者也主动有意无意地搭个帮手,算是对别人的报答,彼此怜悯有爱。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任何社会环境中,都会存在没有道德底线的坏蛋,那又另当别论。

3、秋收的律法

在老人们叙述的旧事中,秋收时对穷人的关怀,是写在道德中的良知;然而,在犹太民族的信仰里,却是写在信仰原则中的律法,要求所有的农田所有者,在收割庄稼时,要留下边角的穗子不被收割,就连田里遗失的穗子也要留在那里,以便贫穷的捡穗者获得生活所需。

在圣经中,就有一个真实的捡穗者的故事。

有一个摩押国女子,名叫路得,她嫁到婆家之后,公公和丈夫,以及丈夫的哥哥都先后去世,她因着孝心,伴着无依无靠的婆婆,一路乞讨回夫家的故乡伯利恒。回到家乡时,正值秋收季节,为了让婆婆有足够的粮食度日,路得就带着装麦穗的工具,来到收割的田里。她在农田捡穗子的时候,没有人饥笑和侮辱她,大家尊重她的劳动,敬重她对婆婆的孝心,给她提供饮水和中午的食物。她每天都有满满的收获,不仅能满足自己的需要,而且能使婆婆饱足。

圣经上说,神按照自己的形象造人,即按照自己的样式造男造女,人因此而俱备了本质上的良善。虽然因着抵挡神的旨意而犯罪,但恻隐之心依然隐藏在人的生命深处,在世界各个民族之中都经久不衰地表现出来。以色列人作为古时神的选民,更把神良善的心意,以律法的形式定立在犹太信仰之中,成为人类文明的楷模,延续至今。

4、可怜的母亲

每个时代都会有一些贫穷人,更何况莫言关于母亲的那个故事,还有着特定的历史背景。如果大家看过《焦裕禄》这部电影,就应该知道,饥荒的发生不分年代。饥荒之年,逃荒的情况大有人在。莫言的母亲带着他,到收过麦地的田里去捡麦穗,不是一件违法的事情,更何况,一些收割时落在田里的麦子,若不捡起来,也会烂在田里,岂不可惜?莫言母亲被人掌掴的经历,实在是一个时代的悲哀!

我也曾经历过那个年代。我家附件有一家炼油厂,专门炼造芝麻油和花生油等食用油。炼油的油渣,会用大铁桶运出去作为肥料,或牲口的食料。那个时候,人都吃不饱,把油渣去喂牲口,的确是极大的浪费。我时常看到有些饿极了的人,拿一个大碗藏在身后,冷不丁走过去,舀了一碗就跑。那些拖油渣的工人,也只是吆喝一下了事,从来没有把这样的事当真。

为什么?这就是所谓的“麦田收割法则”,全社会对那些贫穷到以这样方式谋生的人,都有怜悯之心,如果有人向这些人,甚至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老动手,是会被公众指责和不耻的!

然而,时到如今,莫言的母亲竟因一个正常的行为,遭受舆论如此的审判,又是一种怎样的悲哀?

5、贫穷的人有福了

身处苦难之中的人们,因为曾经的苦难,能体贴别人在苦难中的痛苦;而当今有些年轻人,因苦难都被父母承担了,不仅不同情别人的苦难,反而以苦难为耻辱。以他们的能力,本应去探讨造成这些人如此苦难的原因,却因这些人不能挣脱自己的苦难而愤恨。

最近,就有人在网络上发出这样的言论,认为,国家的人均收入不能达到富裕国家的水平,是因为大量的贫穷人拖了后腿,而这些人不配生活在这个世界,要开除他们做人的资格。

竟然有这样的话语出自年轻人之口,真叫人寒心!表面上看,他们是因爱国而厌恶这些贫穷的人口,可是他们并不真正了解国家的意义。国家,是有无数的人和家组成的一个社会大家庭,互爱互助,是保持这个众多人口的群体紧密团结奋进的坚实基础。如果没有爱的连接,家有何存在的意义?如果不能同情弱者,国又有何存在的价值?

人与人之间彼此相爱的心灵,和扶弱助贫的品德,是人之所以成为人,社会成为大家庭的基础,也是被神祝福的重要根据;因为神自己就是爱,祂以舍己之爱怜悯并祝福那些在软弱和困境中的贫穷人。

一次,主耶稣基督在困顿的贫穷人中,曾经留下这样的话语:

耶稣抬头看着门徒,说:“贫穷的人有福了,因为 神的国是你们的。饥饿的人有福了,因为你们要得饱足。哀哭的人有福了,因为你们将要喜乐。世人为人子的缘故憎恨你们、排斥你们、辱骂你们,弃绝你们的名好像弃绝恶物,你们就有福了。那时你们应该欢喜跳跃,因为你们在天上的赏赐是大的,他们的祖先对待先知也是这样。“然而你们富有的人有祸了,因为你们已经得了你们的安慰。你们饱足的人有祸了,因为你们将要饥饿。你们喜乐的人有祸了,因为你们将要痛哭。人都说你们好的时候,你们就有祸了,因为你们的祖先对待假先知也是这样。(路6:17-26)

自知贫穷的人,是神喜悦与珍惜的一群人。贫穷让我们知道自己的藐小和无知,贫穷使我们学会伸手向上帝寻找依靠,贫穷让我们因经历了饥饿而珍惜饱足,贫穷使我们因曾经哀哭而享受喜乐,贫穷使我们向天举目,盼望来自天国的荣耀与幸福,从而提升我们对人生的理解,仰望从天上来的祝福与赏赐,并对在永恒中的丰富充满盼望。

然而,那些独享富足的人有祸了,因为地上的财富蒙蔽了他们的灵魂,他们在有限的丰富中自我满足。地上的财富本来就是有限、流动的资源,不可能被人永远占有,虽没有做过千万富翁,但见过不少昨日的富豪,成为今天的乞丐;也不曾成为一方权贵,但古往今来的历史见证了,许多今日的纨绔,必将沦落为明天的罪人!

我们每个人,都因着罪而无缘于神的圣洁与丰富,而堕入败坏和狭隘,从天父伊甸园中蒙爱的身份,因骄傲悖逆变为咒诅之地的浪子。物质、地位、名声等各样属世的富足,都难以填补我们灵魂里贫穷至死的沟壑。相信每个人都曾面对过生命深处的贫穷,并因此而倍感绝望,但不同的是,有些人承认贫穷而选择寻找出路,有些人则想方设法逃避,前者使人因找到“真理、道路、生命”而永远成为富足,后者则任凭灵魂落入永恒的死地。

因为罪,人成为彻头彻尾的贫穷,毫无能力把握住明天,但人的有限被无限的上帝决定和掌管,让我们回归有限中的谦卑,回归神创造人类时赋予的良善,就会对神充满敬畏,进而对别人多一些怜悯和理解,对自己多一些警醒与谨守。此时此刻,著名歌手韦唯曾经脍炙人口的一首歌曲,在我耳边响起,歌中唱到:

这是心的呼唤

这是爱的奉献

这是人间的春风

这是生命的源泉

……

啊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

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歌中表达的愿望固然美好,但问题在于,在罪中若不自知贫穷至死,没有一个人能够献出真爱。人的爱诚然可贵,但惟有神的爱带我们胜过贫穷。唯独耶稣那份充满公义、怜悯的救赎之爱进入我们的生命,才能成为这个堕落世界的盼望。“我们爱,因为神先爱了我们。”

让我们因由贫穷变富足,而甘心乐意地献出爱,一生效法主的样式。这样,世界将因“天父的国降临”,“天父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而回归起初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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