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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看C.S.路易斯在创作路途的转折

使用想象力的叙事艺术,能有效说明真理吗?我从路易斯的传记里找到答案。

在2020年春季,新冠病毒蔓延的日子,我潜心拜读麦格拉思(Alister McGrath)的大作《C.S路易斯——天赋奇才,勉为先知》(注1)。这是一本资料详尽、丰富,很有独立见解的传记作品。同时我也阅读路易斯早期的经典之作《如此基督教》(注2),这些文字让我感到如沐春风,收获良多,路易斯的生平与著作深深吸引我。

路易斯的归信对他作品的影响

路易斯在年轻时,原本梦想成为一位诗人,可惜没有成功,但是他的散文却很出色,有一种饱含天生诗人所具备的节奏感与优美的辞藻。1925年,由于路易斯的卓越成绩,他雀屏中选获得英国牛津大学莫德林学院的教职。

1927至1932年,路易斯在早期的教书岁月,结交了一群在思想方面志同道合的朋友,组成了“淡墨会”;而另一方面,他与父亲的关系一直不佳,在经历父亲离世的心境转折后,他的无神论信仰开始受到冲击。

1930年代,英国有一批重要的文学家成为基督徒,如G.K.切斯特顿(G.K.Chesterton)与T.S.艾略特,这些作家们主张基督教信仰可以提供一种惊人的能量,使世间情况和具体人性有深度的意义,同时也提供一副透镜,使人们可清晰地聚焦观看被扭曲的周遭世界。这些重新思考基督教信仰的角度,给路易斯带来启发。

1931年的9月,路易斯在某次与好友J.R.R托尔金的彻夜长谈中,他看到那个人类所追寻、渴慕的真理之回声和影子,正是依靠基督教将其带往成全之地。

托尔金帮助路易斯将心中的理性与想象的世界重新连结,使他解开了从年少以来一直困扰的关于知性与想象的谜题——为何唯独基督教是真实的,而其他一切都是虚假的?

从此,路易斯认识到基督教信仰不是并列于其他众多神话中的一种,却是先于所有神话宗教的最终实现。因为基督教所讲述的是一个关于人类的真实故事,因着这故事,人类讲述的所有关于自己的故事都获得了意义。简单说,路易斯归信基督教的过程,是发现了它对现实生活的描述非常真实,而不是受到纯理性论述的吸引。

从基督教信仰里,路易斯体认到在这世界可见的现象背后,有一个更重要的秩序存在,并且它是可以被辨识,它是建基于上帝的本质之上。当这个实存的秩序一被掌握,就能为这世界的文化、历史、科学赋予意义。对路易斯来说最重要的是,基督信仰为他所钟爱的文学研究与创作赋予更深的意义与追求,从这起点开始,不仅为他的文学阅读带来更多悟性,也为他的文学创作带来活泼的动力与理论的支撑。

1932年,路易斯的信仰已经成型,他早期的作品《天路回程》已大致描绘了基督信仰的图景,他仍不断探索理性与想象之间的关系。1950年,一系列《纳尼亚》传奇标志着路易斯达到创作的高峰,而晚年的作品《裸颜》,更显出其对生命本相思考的成熟。

路易斯致力于思想“转译”的工作

在这段时间,我也从阅读《如此基督教》一书中,看到路易斯采取异于传统的论述方式、其中所表现出来的敏锐的思辨力与生动的例证,令我印象深刻。此书原是路易斯在1942年于英国BBC电台发表的广播稿,在1952年结集成书,成为路易斯在护教方面的经典之作。

值得一提的是,路易斯在写作BBC电台的讲稿(《如此基督教》)时,拟定的一个很重要的方向,值得现今的基督徒创作者参考,也就是他致力将学术思想“转译”为一般大众可听懂的语言。他主张:

“你必须将神学中的一点一滴,都翻译成日常语言。这么做相当麻烦,它意味着你在半小时之内可说的东西非常少,但这又是最根本的。这也是对你自己的思想最有益处的。我现在已经深信,倘若你不能将自己的思想翻译成大众的语言,那么你的思想就是混乱的。翻译的能力就是一项测试,测验你是否真正了解了你自己的意思。”(摘自《C.S路易师——天赋奇才,勉为先知》》第185页。)

路易斯致力将复杂事理与思想转译为大众可理解的语言,他的非传统教条式以及跨越宗派的论述路线,使他成为当时英国的“信仰之声”,也掳获北美许多读者的心。

文学先知的内心之光

从1941年《痛苦的奥秘》至1952年《如此基督教》的阶段,路易斯倾向于使用事实论证来捍卫或探讨基督教的根本观念,但同时期,才华洋溢的路易斯也开始在酝酿另一个具有重大意义的路线,即用想象性的叙事艺术来探讨信仰的真理。

在1940年的某一天,路易斯在教堂聆听一场很无趣的布道,灵感却沛然降临,使他构思出具有高度创意与趣味的《魔鬼家书》。接着在1944年,另一本同样具有丰富想象力的《天渊之别》出版。

这两本书皆采用创意的想象作框架,来探讨一系列十分传统的课题,比如人类自由意志的限度和骄傲等问题。这两本书的内容,开始展现出路易斯成为一个文学先知的特征:他依靠“叙事”的艺术而非“辩论”,来帮助读者跳脱惯性思考的泥淖与局限。

然而,路易斯从受欢迎的护教家到最后成为一位影响百年的文学先知,还在于他人生的一段经历,若不是经由这一段生命的低谷,他可能还找不到自己内心真正所属的创作路线。

1947年9月初,路易斯获选为美国《时代杂志》封面人物,这使他作为护教学者的声望达到一个高峰。但“人红,是非多”,他受到同侪的排挤,他平易近人的著作居然被同侪认为不能登学术殿堂(事实上,路易斯在中世纪文学的学术研究方面,已经交出漂亮成绩),导致他的升等之路受影响。

那时,与他同住的摩尔太太罹患老人失智症,以及他哥哥华尼的酗酒问题日益严重,加上二战后的经济紧缩政策,路易师在各方面都焦头烂额,忙于家庭的时间越来越多。而好友托尔金也因故与他疏远。然而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却是英国教会圈内的护教理念路线之争。

1949年,路易斯因健康出现问题住院,在心力交瘁下,他质疑自己的写作天赋与能力,决定从护教家的角色撤退。根据传记作者麦格拉思的研究,路易斯这段时期的挫败感,主要是他虽然看到新问题的产生,却没有站在最佳的位置去应对;其次是路易斯承担护教家的能力虽已到达顶峰,他却觉察到如果自己再继续待在那位置,他的信仰会产生危机。

在低潮的日子里,路易斯整合自己理性与想象的思绪,上帝也为他开了另一扇门,他在文学想象的叙事艺术创作方面不断开花结果。1950年,他的《纳尼亚》系列故事的第一部《狮子、女巫、魔衣橱》诞生;他也在1955年1月,离开是非之地牛津,转去剑桥大学教书,展开他的人生新阶段。

在这新阶段,路易斯极少使用理性辩证的护教主题来写作,却积极使用虚构与象征的方式来间接阐释基督教信仰。最后证明是后者这个路线使他赢得百年不坠的国际声望。透过这个路线的作品,路易斯展示了一个更有效果的“间接”护教方式,也就是使用文学想象力的叙事艺术来说明真理,这种方式可能比理性论证更有影响力。

以路易斯的巅峰之作《纳尼亚》来说,这系列的寓言故事隐含创世、堕落、救赎、与终极拯救的宏大叙事主题,是文学叙事的艺术典范,也为基督教信仰塑造了一道文学里程碑。一般读者可以透过《纳尼亚》的故事,为自己打开一扇窗去探寻生命的答案,而不是接受别人给的答案。

前辈的先见,今日的引路

在《纳尼亚》故事集里,透过想象力所建构的故事,它们所具有的表现与传达真理的能力,我认为可为后现代社会带来传递基督福音的契机,也给基督徒创作者们一个重要的指引,即透过文学、艺术的叙事力量来唤起读者本身的自觉,引导读者思考自身的处境,达成潜移默化的传福音效果。

我阅读《C.S路易斯》此书,最大收获是重新发现路易斯如何从理性的论辩转向致力文学叙事艺术的过程。

至今,路易斯的多本著作已经获选为百年名著(如《如此基督教》),而不仅《纳尼亚》故事中的《狮子、女巫、魔衣橱》被拍成电影,路易斯本人的故事更被拍成电影(《影子大地》),可见他广受大众读者的欢迎。

在路易斯百年之后的现今,来思考路易斯的最重要贡献——用文学的叙事艺术唤起人们反思基督信仰的独特视角。这种间接沟通的方式在现代社会应受到更多基督徒的重视,因为世俗文化就是不断在使用文学、电影的叙事艺术来改变人们传统、固有的观念,而我们不该因缺乏这样的资源与看见而节节败退。

若有人问,使用想象力的叙事艺术,能有效说明真理吗?我想从路易斯一生的贡献里,我们找到了答案。

注:

1、中译本《C.S路易斯——天赋奇才,勉为先知》2018年,上海三联书店。

(《C.S LEWIS—A Life:Eccentric Genius Reluctant Prophet》,2013 by Alister McGrath)

2、《如此基督教》(《Mere Christianity》),另有中译本《返璞归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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