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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亿中国人存在睡眠障碍,为什么睡个好觉这么难?!

当前的世界,虽然科技日新月异,但人类生存最基本的需要却面临很大的危机,如饮用的水、呼吸的空气、日用的饮食,如今,睡眠也成了现代人的一大困扰。世卫组织已经宣布:睡眠缺乏是所有工业化国家的流行病。

2021年3月18日发布的《2021运动与睡眠白皮书》指出,有3亿中国人存在睡眠障碍。这意味着大约5个人中就有1个人有睡眠问题。而中国有睡眠障碍的比例是27%,比世界平均水平高10%。

那么,面对日益普遍的睡眠问题,我们该怎么办?

一、睡眠科普著作的翘楚

这是一个无眠的时代。我们的社会充满了压力与焦虑,这些导致了睡眠障碍;而另外一个事实是:睡眠问题也加剧了压力和焦虑。睡眠和许多现代社会身体、心理和精神方面的很多疾病存在着双向的交互作用。这是科普畅销书《我们为什么要睡觉》(Why We Sleep: Unlocking the Power of Sleep and Dreams)这本书的重要观点。

睡眠科学家写的睡眠科普书并不多,国内出版的更是屈指可数,而由“后浪”于2021年3月出版的《我们为什么要睡觉》是其中翘楚。本书作者马修·沃克是英国一位杰出的科学家,他拥有神经生理学的博士学位,后来投入睡眠研究,创立“人类睡眠科学中心”。他目前是多个国家级体育协会的睡眠顾问,又是谷歌生命科学部门的睡眠科学家。

这本书的英文版《Why should we sleep》是作者的第一本科普著作,但一炮走红,位居亚马逊睡眠类书籍榜首,在Amazon有接近5万的评价,可谓独领风骚。

二、颠覆对睡眠的认知

这本书颠覆了我对睡眠的许多认知。比如:世卫组织建议成年人每天的睡眠时间是7–9个小时,平均8小時(p3)。但许多人却认为自己是“超人”(我就是其中一个),只需要很少的睡眠,依然可以精力充沛;只要6个小时,甚至5个小时就够了。有不少名人也为这样的观点作证。

这一点,对正值拼搏、奋斗阶段的年轻人来说,简直是福音。我就可以大胆地减少睡眠的时间以获得最大的成就。许多福建人相信一句至理名言:爱拼才会赢。

由于大家资源、信息差不多均等,那么剩下能够拼的,就是时间和速度。归根结底,就是拼谁睡得少。我以前也是一个舍不得睡觉的人,一般睡6个小时,只要睡超过7个小时,就会产生罪疚感。沃克博士认为,绝大多数的人需要8个小时的睡眠,世界上大概只有1%的人有“少睡因子”(p180)。

他透过实验证明,连续10天只睡6个小时,大脑的状态跟连续24小时不睡觉是一样的。睡眠中的每个部分都是必不可少的。提倡6个小时睡眠的人大多相信后面的2个小时主要是浅睡眠(或说快速眼动睡眠REM),对人没有什么好处。但REM与人的创造力、情绪的修复有莫大的关系。长期缺乏REM的人很难修复现实生活中的情绪。

书中还有其它四点深深地影响了我:

1、固定的起床时间很重要,起床时间不规律等同于身体不停地在倒时差。这点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提醒,因为大部分时间在家工作,加上孩子也在家教育,我比较自由,结果导致自己睡觉时间不规律,起床时间也不很规律。

2、睡觉是最滋养生命的飨宴(莎士比亚语)。缺乏睡眠不仅影响身体健康,也影响情绪和灵性的健康(第7–9章)。睡眠问题跟阿尔茨海默症、癌症、绝大多数的精神疾病(抑郁症、躁郁症等)有密切关联。沃克博士以前常说:“健康有三大支柱,前两者是饮食和运动,第三项是睡眠”。后来他改变了论调,睡眠不仅是支柱,而且是另外两项健康堡垒得以立足的基础(p203)。

3、觉是不能补的。沃克博士说:对于先前损失的睡眠,人类(及所有动物)永远无法时候“补回来”。缺觉带来的伤害是永久性的。

4、睡眠决定了大脑的发育,是人学习力和创造力的关键。人类的胎儿在母腹中、出生后大部分时间在睡觉,主要是大量的快速眼动睡眠,这时大脑正努力地形成突触,建构神经连结;婴儿如果缺乏睡眠,就无法建构完全。(p101–2)在清醒时,人体会产生危险的代谢赃物,睡觉时,大脑进行神奇的清理工作(p.198–9)。而清理不充分,就是导致阿尔茨海默症的原因。

对学习者来说,白天清醒时是接受信息;在深度睡眠时,则是反思,透过长距离脑波,信息被传输储存在较稳定、长期、安全的地点。而在快速眼动睡眠时,就是整合,大脑得以和其它的经验、知识、感受建立连接,从而得以建构整体的模型,这是创意力的来源。(p.65–6)

这些认知使我意识到自己睡眠习惯的不健康之处,我决定让自己每天有8小时的充足睡眠。此外,因为酒精和茶饮对睡眠的影响,我也放弃睡前小酌和午后喝茶的喜好。沃克博士也讲到,人体生物钟在人生的不同阶段是有变化的,尤其是青少年的生物钟在往后调,这使我理解了青少年起得晚的原因。以前我会觉得这是因为他们叛逆,养成了坏习惯,变懒散了。

本书还有许多精彩深刻的内容,包括对睡眠机制的认知、梦的意义以及安眠药的危害等等。作为一个基督徒,本书让我对睡眠这个问题开始了一些反思。

为何睡眠这个问题很值得我们关注呢?首先,睡眠于人的生命来说是基本、关键而又神秘的;其次,睡眠与安息连在一起。上帝对这个不懂得休息的世界最大的呼唤就是:你们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诗篇》46:10)

三、活着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为了安息

这个时代太多的人本能地活在“工作-休息-工作”的循环当中,工作是人活着的核心和存在的目的,生活是围绕着“工作”来运转的,休息是为了更好地工作;而我们的价值也是透过工作的成就来衡量的。

但神的创造意图并不是这个样子,神设计的模式是:“安息-工作-安息”。《创世记》谈到,神在每一天的创造之后都说:有晚上,有早晨,这是第一日,第二日,第三日……在神的计划中,人的一天不是从工作→人的作为→开始,而是从休息→神的作为→开始。这是一种以神的恩典为中心的工作观,工作源于神的恩典,是对神恩典的回应,也彰显神的恩典。神造人不是要人透过工作来实现自己的价值和意义,祂要我们透过与祂的关系来看自己的价值和意义;安息就是活在与神的亲密相交中。

因此,人活着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为了安息。只有这样的安息神学,才能对抗世界强大的内卷力。

四、睡眠是一个奥秘

正如神奇妙的作为常常让人捉摸不透,带给人安息的睡眠更是一个奥秘。

沃克博士赞叹睡眠是件令人敬畏的事。他说:

“在深度非快速眼动睡眠期同所经历的是目前已知最伟大的神经协作表现之一。通过一种惊人的的自我组织,成千上万的脑细胞决定团结起来开始‘大合唱’,或者枪炮齐鸣。每当我在自己的研究实验室里看到这震撼人心的神经同步行为时,就会感到自己的渺小:睡眠确实令人敬畏!”(p62)。

让人遗憾的是,作者在书中常常流露出其进化论的观点,把奥秘的睡眠机制归因于演化的智慧。面对奇特的睡眠周期,他问:“为什么大自然会设计这么奇怪而复杂的睡眠阶段方程式呢?为什么非快速眼动睡眠和快速眼动睡眠的周期会不断地循环呢?……设计出如此复杂的系统并把它应用到生物活动中去,这听起来像是一个费力的进化过程。”(p55)

但我们知道,其实生命和智慧来源于神,来源于那位全能、全智的创造主。借着睡眠机制的神秘运转,我们瞥见以前隐藏着的神造物的奥秘。从理性上说,把如此精巧的睡眠机制归因于一位位格化的有智慧的上帝,要比归因于演化的智慧更能说服人。就如今天看到路上行驶的自动驾驶汽车,把它归因于人工智能的发展要比归因于一块铁千万年的自然演化要好。

五、科技对睡眠的影响

之前提过,睡眠问题会给个体带来身心方面的问题。但同时,睡眠问题也是人的罪性之果。我们不能不谈到现代社会科技的应用带给人的深远影响,而这些影响因着人的私欲而被放大和深化。

众所周知,影响20世纪最伟大、影响最深远的发明无疑是电力;电好比现代社会的空气、食物,是最底层的基础设施。电的广泛应用极大地扩展、模糊了人类的活动疆界,人类的各种活动再也不用受白天黑夜的限制。从此,人类作息规律迅速被破坏了,睡眠和清醒的边界模糊了。

但人这个物种的身体特性并没有变化,人并没有因此变得不用睡觉或者少睡觉(或许从进化论的观点来看,少睡觉甚至不睡觉的人更能适应现代7*24不断运转的世界;可惜的是,进化一般要经过漫长的时间)。科技很多时候是一把双刃剑,我们在享受科技带给我们舒适和便利的同时,也在不知不觉中品尝其恶果。除去熬夜工作、追剧不说,沃克博士在书中也提到了绝大多数人都会碰到的电灯、蓝光、电子屏幕对人睡眠的影响。

六、教会助长不睡觉的风气

作为牧师,不能不提到有些激进的属灵观助长了不睡觉的风气,加重了睡眠问题。

个别教会鼓励信徒效法耶稣彻夜通宵祷告,视之为爱主、属灵的表现。牧师还带头做榜样,偶尔为之尚可,但每个月甚至每周一次,就有些太过了。我也不认为,耶稣经常彻夜祷告。

曾几何时,一首名为《中国的早晨五点钟》的诗歌在某些教会中传唱已久,教会以此鼓励信徒清早起来祷告神。如果信徒起得太晚,就会被指责为懒惰、不警醒。如此要求农村教会的弟兄姐妹还可以,但对城市里的年轻基督徒来说,未免缺乏人性化。

如今,处境不同了。以前世代的基督徒并没有多少睡眠困扰,而今天的基督徒普遍工作忙碌,以至于睡眠不足。

所以,现代社会的信徒要操练节制,爱惜自己的身体,养成健康的作息习惯,从而更好地为主而活。但爱主和属灵不能一概而论,教会不能拿过去时代的“外在标准”来要求现代的信徒。

在睡眠问题上,反而属神的儿女应该充分意识到这是神所赐的安息,是神恩典的彰显;要坦然去接受,并享受睡眠带来的安息。

七、结语

在这个无眠的时代,我们的神呼唤人敢于休息,懂得休息。正如先知以赛亚所说:“你们得救在乎归回安息;你们得力在乎平静安稳。”(《以赛亚书》30:15)

睡眠的科学深刻地揭示了人生命本质的奥秘:不仅在于清醒之时人的劳作(饮食或运动),更重要的在于睡觉不动之时神的作为。

睡觉安息,是依靠恩典的表现。在睡觉中,我们表明接受自己的有限,仰望上帝的赐予。那些不睡觉的背后,或许是勤奋,但可能也折射出内心的某种焦虑、贪婪和争竞不止。

睡眠不足又会强化贪婪,强化争竞,强化焦虑。这是一个罪中的恶性循环。安心睡觉,就是知足、不争竞,以及充分享受安息。

愿你到了时间,可以坦然地说:睡觉去。因为“耶和华所亲爱的,必叫他安然睡觉。”(《诗篇》127:2)

祝你夜夜好眠!

惟有耶和华所亲爱的,必叫他安然睡觉。- 诗篇 127:2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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