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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人灵歌中的忧伤和盼望

在美国电影《为奴十二年》中,我第一次听到了黑人灵歌。

一个老年奴隶劳苦一生,倒在主人的棉田里。几个奴隶为他挖了一个墓穴,在旁边竖立起粗糙的十字架。

一个奴隶磕磕巴巴祷告说:“他是个好人。从我们还很小的时候起他就一直照看我们。上帝保佑他,上帝爱他,上帝会留下他。”

夜幕降临,其他奴隶聚集过来,其中有一些是老人、妇女和孩子。他们唱起一首忧伤的歌。

一个女声首先自黑暗中响起:“去往约旦河------”周围响起应和之声:“哦,是的”。黑人妇女继续唱:“在那里约翰为人施洗。”周围的声音合唱道:“哦,是的。”

歌词虽然简单,但婉转苍凉,一波三折。

那个妇女高声唱到:“噢,有人说约翰是施洗者,有人说约翰是犹太人,但我说约翰是传道者,因为《圣经》也这样说,约翰在传道。”众人合唱道:“我们相信,噢,我们相信。”

这是电影中最动人的片段。他们虽然受尽苦难,依然相信上帝救赎。相信在约旦河的那一边,有一个公平仁爱的国度。

从一代代传递下来的灵歌中,黑奴们汲取了忍耐和盼望。

所谓黑人灵歌,特指十九世纪之前,在美国南方黑人奴隶中流传的赞美诗。我们所熟悉的《奇异恩典》,其实就来自黑人灵歌的影响。

在阳光下的棉花地里,在拥挤简陋的住所里,在竖立着粗糙十字架的墓地里,常常响起他们的歌声:

无人知道我的忧伤,除了我主耶稣

有时我高飞,有时我低徊

有时我几乎低至尘埃

如果你比我早一步踏入天堂

哦,是的,主啊

请告诉我的朋友们,我将很快就来......

电影《为奴十二年》根据所罗门·诺瑟普个人传记改编。所罗门原是一个自由人,他是一个木匠,还会拉小提琴,与妻儿生活在纽约州。

1841年,两个白人以给他提供一个优厚的工作机会为由,把所罗门骗到华盛顿卖为黑奴。

所罗门被强迫改名为“普拉特”,被迫承认自己是一个从乔治亚州逃跑的奴隶。他和其他被贩卖的奴隶一起,沿着滔滔大河来到荒凉偏僻的南方种植园。

在十二年的奴役生活中,所罗门不仅自己饱受苦难,也目睹了其他奴隶苦难深重的生活。一个女奴与自己的两个孩子分别卖给三个奴隶主,她因此患上抑郁症,承受着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如果有哪个奴隶在逃跑途中被抓获,就会被用绳索套住脖子挂在树上,私刑处死。

所罗门从祖辈那里继承了基督信仰,虽然被掳变成奴隶,但内心却一直没有放弃对自由的向往。

他起初的主人福特先生是一个仁慈的人,不仅周日给奴隶们读圣经,而且在平时也善待奴隶。

但后来福特先生面临破产,不得不把所罗门抵押给另一个白人。那个人多次对尽心作工的所罗门施以虐待,后来又把他转卖给另一个残暴的奴隶主艾普斯。

所罗门煮枫树皮熬墨水,在鸭子翅膀上拔下羽毛当成笔,偷偷地给北方的亲人写了一封信。但因为无法寄出,又怕被主人发现,只好把辛辛苦苦写出来的信烧毁。

1852年春天,有个来自加拿大的木匠巴斯来到艾普斯的种植园盖房子。一天正忙碌的时候,艾普斯走过来,邀请巴斯休息一会儿,喝杯茶。

巴斯笑着对他说:“你为什么只邀请我休息,而不邀请和我一起干活的黑人呢?”

艾普斯不以为然地说:“他们是我的奴隶。”巴斯说:“他们同样也是人。你不知道《独立宣言》所说的‘人人生而平等吗?’”

艾普斯说:“但那是指人而言,黑人不能算。”

巴斯说:“黑人和白人同样是上帝按照自己样子所造,同样拥有上帝所赐的灵魂。”

艾普斯说:“不要忘了,奴隶制度在南方是受法律保护的。”

巴斯说:“法律会变。社会制度会分崩离析。普遍真理却是一以贯之的。”

巴斯的正直赢得所罗门的信任,偷偷告诉他自己被骗为奴的经历。巴斯答应所罗门,自己会替他写信给北方的亲友,让他们前来解救他。

巴斯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在被卖为奴十二年之后,所罗门得到营救,重获自由。他用余生时间为了废除奴隶制而奔走,并协助不少南方黑奴逃亡北方。

在自传《为奴十二年》中,所罗门写道:“在那段漫长的日子里,我一次都不曾得出那样的结论---由主人提供吃穿,受主人鞭打保护的奴隶,会比自由的人更为快乐。”

与斯托夫人的《汤姆叔叔的小屋》一样,所罗门的《为奴十二年》为解放黑奴的南北战争起到了推动作用。

在南北战争中,一首《让我的人离开》的灵歌在黑人中广泛流传。这首歌藉着摩西带领以色列民脱离埃及奴役的经历,尤其借用神对埃及法老说的话“容我的百姓去”,表达了黑奴们对于自由的盼望和信心。

主的灵在我身上,因为他用膏膏我,叫我传福音给贫穷的人;差遣我报告:被掳的得释放,瞎眼的得看见,叫那受压制的得自由.......(路4:18)

基督的大能在人类历史中彰显。祂足迹所到之处,必叫被捆锁的灵魂得享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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