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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权柄的教训

“耶稣讲完了这些话,众人都希奇他的教训;因为他教训他们,正像有权柄的人,不像他们的文士。”(太7:28-29)

引言:这两节经文,可以说是对耶稣讲论的一个综合评价,不只是跟随祂、相信祂的门徒们的评价,更是所有听道之人——众人——的评价。经文一开始,向我们交待了“耶稣讲完了这些话”,是基于祂在前面三章中的讲论,是对前面所有讲道的总结。而且,在这里,我们需要注意的是,评价耶稣有权柄的,不是基于祂的神迹,而是直指祂的教训。因此,这要成为我们今日所有服侍主的传道人的榜样。我们的问题是:若是没有神迹奇事,所传之道就没有权柄了吗?或者说:神的道是否一定要用神迹来支撑,才会显示出能力?我们从主耶稣的教训中去寻找答案。

一、未曾听过的教训——“只是我告诉你们”

在主耶稣的教训中,最为特别的是祂总是说:“你们听见有话说……只是我告诉你们……”,似乎成为一条公式,来突显出其教训的独特之处。其中,很明显的,主耶稣所指的“你们听见有话说”,是指着旧约的律法和犹太人的口传来说的,这显然是对以色列民族的权威提出挑战,对他们一直所奉为“真理”的信条提出质疑。对于当时名不见经传的耶稣来说,肯定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因为祂的讲论会成为人们控告的把柄。

我们罗列主耶稣相关的说话:

“你们听见有吩咐古人的话,说:‘不可杀人’,又说:‘凡杀人的,难免受审判”——“只是我告诉你们:凡向弟兄动怒的,难免受审判”(太5:21-22)

“你们听见有话说:‘不可奸淫’”——“只是我告诉你们:凡看见妇女就动淫念的,这人心里已经与她犯奸淫了”(太5:27-28)

“又有话说:‘人若休妻,就当给她休书’”——“只是我告诉你们:凡休妻的,若不是为淫乱的缘故,就是叫她作淫妇了”(太5:31-32)

“你们又听见有吩咐古人的话,说:‘不可背誓,所起的誓,总要向主谨守’”——“只是我告诉你们,什么誓都不可起”(太5:33-34)

“你们听见有话说:‘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只是我告诉你们:不要与恶人作对。有人打你的右脸,连左脸也转过来由他打……”(太5:38-39)

“你们听见有话说:‘当爱你的邻舍,恨你的仇敌’”——“只是我告诉你们:要爱你们的仇敌,为那逼迫你们的祷告”(太5:43-44)

主耶稣为什么提出这些挑战?为什么不跟着大流发出教训?祂在此之前就已经明确说:“莫想我来要废掉律法和先知。我来不是要废掉,乃是要成全。”(太5:17)对于历世历代的犹太人与基督徒,我们都很容易将律法的要求删减掉一部分,或者放宽要求,但主耶稣却是从动机开始,要求我们从心里去除犯罪的根源,以致我们才能真正地离开罪恶。因此,主祷文中所祈求的:“不要我们遇见试探”,就是一个很好的祷告。我们若是能够避开试探,就自然会远离罪恶,除去了犯罪的外部环境,从而不致堕落。我相信,主耶稣针对动机而发的教导,就是以色列人之前没有听过的。

二、超越权威的教训——“不像他们的文士”

对于以色列人来说,律法的权威在谁手上?一定不是在耶稣那里,因为祂只不过是一个木匠而已。律法的解释权在文士手中,他们熟读律法、精通律法,对于律法中的细枝末节,都能够了如指掌。我们也曾看到,主耶稣在12岁到圣殿去,提问的对象就是那些长期在圣殿中的“专业人士”。对于许多人来说,在律法上的追求,如果能够成为类似于“文士”一般,大概是很多人所梦寐以求的。就像在任何学术领域,大家都希望能够成为所属领域中的专家,得到“教授”的职称,或者成为“院士”。在神学方面的追求中,传道人希望自己也类似于神学家一般。耶稣的特别之处,不是成为像“文士”一样的人,反而被大家批评为“不像他们的文士”。

耶稣与文士有什么不同?卡森说:“许多文士都把教导限于他们引用的权柄,而他们的训练有大部分以背诵得到的传统为中心。他们凭其他人的权柄说话;耶稣是按照自己的权柄讲话。”[1]笔者经过很多年的学术训练,在我们所受的训练中,要求我们每一个观点,都需要找到出处,不能只是个人的观点描述。就连今天有许多牧者在讲道的时候,也似乎有一个被套用的模式就是“某某牧者说”、“某某神学家说”,以类似的话作为自己所持观点的根据。甚至有些牧者讲道时引用经典到一个极端,就是认为只引用圣经不够。但主耶稣却是打破了我们所认为的权威界定,更是任何世代学者的方法论所不允许的,因为祂用第一人称讲话,甚至不是类似于旧约先知所说的“耶和华如此说”,更不是文士们所用的“律法书上说”、“先知书上说”,而直接说“只是我告诉你们”。我相信,这是任何具有权威的文士所不敢的,因为任何人都不能将自己高举到真理的源头,因为只有神才是。而主耶稣“不像他们的文士”,直接说“只是我告诉你们”,一方面向世人宣告祂就是那个最高的权威,另一方面则显示只有祂才能够“完全律法”。

三、带着权柄的教训——“正像有权柄的人”

经文最后指出耶稣“正像有权柄的人”,明显就是与文士不一样的。文士往往是借用其他权威人士以支撑自己的理论,同时文士自身是没有能力来证实自己所传讲的。这就好像今天我们任何一位传道人的权柄都不是出于自己的,其源头在于神。而耶稣本身就是神,是权威本身,具有无上的权柄。祂的权柄彰显在有力、使人得释放的神迹中,这在接下来的经文中就向我们展示。(参太8-9章)

耶稣的权柄还彰显在祂所讲的道是真正将房子建立在磐石之上的。首先,祂是遵行天父旨意的模范,是所有神的仆人的典范,将所传之道用生活去证实出来;其次,祂所传之道一点一画都不能改变,因为祂就是真理。相对于当时以色列的文士和法利赛人,耶稣的生活与所证之道相吻合,是切切实实地遵行天父的命令,而在文士和法利赛人中,许多都只是徒有知识、坐在摩西的位上教训百姓,即便他们所传的信息是符合律法的,但他们的生活却是偏离神的道的。作为以色列人的先生(耶稣曾这样称尼哥底母),他们口口声声要求百姓遵守,自己却犯罪得罪神,他们就完全失去了传道的权柄,人们在轻视他们的同时,对于神的道也会轻视。在后面的经文中,主耶稣称文士与法利赛人是假冒为善的,因为“他们能说不能行”(太23:3)。

这实在成为我们今日所有传道之人的提醒,我所说的传道之人,包括所有弟兄姊妹,因为我们都是要为主而活,用生活去见证主的人,不管是在家里、工作岗位上,在与家人相处的时候,与同事、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人们都以基督徒来要求我们,按照我们所做的来衡量。因此,我们可以肯定地说,基督的道是否能够带着能力进入人们的内心,除了我们要将道讲出来之外,更要将道活出来。我们实在亏欠,因为每个人自身的软弱,往往只是将道讲在嘴上,在生活中却是极其无力。希望我们都能够反省自身,求主洁净我们,并赐下恩典,能够活出主的道,以致主的道在人心中发出悔改的能力。

[1] 卡森:《马太福音》,周俞云翔译,South Pasadena:美国麦种传道会,2013年1月,第39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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