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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视牧者缺乏灵修生活的事奉

一听到“牧者”这个词,你会有什么反应?在我的教会里,一般弟兄姊妹一提到牧者,第一个反应基本上就是“忙”。有好多次,弟兄姊妹来到我的办公室,要求我帮助他们祷告,或者要求我给他们做辅导,在开始的“客套话”中,他们总会说:“我本来不想麻烦牧师,你们太忙了!”

可以肯定,忙碌已经成为牧者的一种常态。在教会服侍中,牧者要面对弟兄姊妹各种各样的问题,因为产生“全球通”、“万精油”的称呼。除了日常的崇拜、查经、祷告,牧者还要处理信徒的各种需要,如夫妻关系、亲子关系、工作、升学、恋爱、病痛、搬家、经济压力、生孩子、取名字等等。甚至比较离谱的,听说一些农村教会的负责人,简直就将牧者当作教堂的看门人、打扫卫生的。

安徽黄幸平牧师曾在《你知道你的牧师每天在忙什么吗?》一文中罗列牧师的“事工清单”,所列内容虽然不是所有牧师都要做的事,但已将牧者日常事工罗列得面面俱到。当然,不是所有牧者都会有那么多的事情。一般来说,那些在属灵恩赐上比较突显的牧者,在行政职务上比较高的牧者,在其日常事工中间与黄牧师所列的不相上下。但若一般牧者,占一半的事工比例,也已经是难以应付了。不过,可能因为黄牧师着重的是罗列出与“事工”相关的事项,清单中除了第一项“为个人灵命、心智成熟作进深研究”之外,没有其他项目是单独指向牧者个人灵修的。这似乎正是突显了牧者的属灵危机,因为我们往往会注重眼前的事工项目,却忽略了个人灵性生命的状况。

保罗区普(PaulDavid Tripp)在《危机四伏的呼召——教牧事奉独特而艰巨的挑战》中向我们揭示了“牧者迷失的迹象”之三就是“缺乏灵修生活的事奉”。文中,他详细解释说:

我愈来愈肯定,灵修生活赋予事奉的人动力、坚持、谦卑、喜乐、温柔、热诚和恩典。当我每日承认自己的贫乏,每日默想主耶稣基督的恩典,每日以祂苏醒人心的智慧话语为粮,就有动力来与人分享我每日从救主手中领受的恩典。单有解经、讲道或领导的技巧,无法补足牧者生命中这方面的缺乏;是我的敬拜使我能够带领别人敬拜,是我的需要与渴慕能够带领我温柔地牧养需要恩典的人,是我与基督认同的喜乐,带领我想要帮助别人过所谓“在基督里”的生活。事实上,使讲道充满吸引力的其中一件事,就是讲道的人在他自己所讲的道中,从头到尾都在敬拜神。

从个人灵修生活来得到燃料的事奉,乃是根植于谦卑、诚心的认罪。这是我的牧师朋友以及许多其他处于那种地位的牧者出差错之处。因为他否认周遭的证据,对自己的内心盲目,明知不对劲还自认为没事,所以他没有被预备的讲章说服和激励,没有坐下来听自己讲道。他的自满显出他在事奉中的言语和行为,并不是从个人对基督的爱和敬拜的土壤里涌流而出。预备讲章变成下载大量的真理给需要重整思想的人。他的协谈更多是在解决问题,而不是用福音为人带来盼望。随之而来的,就是讲道开始枯燥乏味、没有吸引力、不再有生命;讲道不再是敬拜,反倒沦为周而复始的一连串牧会责任。[1]

我们及我们周边的许多牧者,每天均在忙碌着各种各样的事务,对于个人的灵性生命似乎无暇顾及。我们当然不能说牧者不愿意追求灵命,事实上是牧者的时间被过多的事务所充塞,无法抽身、无法安静,每天活在“连轴转”的状态中。这样的状态直接影响牧者的个人灵命以及教会的教牧事工。最明显的,就是牧者在讲道中的信息供应。因此,有许多牧者呼吁要有“休息”、“休假”、“安息”、“退修”的时间。在一些教会管理稍微健全的教会里,会给予牧者进修学习的机会,他们所在乎的不是学到多少知识,而是在一次学习的时间里,牧者可以在不受事工打扰的情况下有退修的时间。

有一则故事,是有关使徒约翰的逸事,虽然不一定是史实,但有很好的教育意义,对于牧者是很好的提醒。故事记载:使徒约翰有一天正在抚摸一只驯服的鹧鸪,突然有一位哲学家朋友造访。那个朋友准备在拜访约翰后去打猎,因此一身打猎的装扮。当他看见使徒约翰在玩弄一只鸟时,确实吃了一惊。他不敢相信一个这样伟大的人会做出这样平凡的事。他对约翰说:“我真没有想到你会做这种事。”约翰反问他:“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哲人说:“弓。”约翰追问:“你的弓经常拉弯至极限么?”“当然没有。”哲人说:“若是那样弓会失去弹性,箭发出去便不准也不快。”约翰回答说:“人的心智情形正是这样。心智若得不到休息松弛的机会,便无法正确的寻见真理。”[2]

回到新约圣经中,主耶稣是所有牧者的模范。祂在服侍过程中,总会抽出时间退修,包括退修、祷告。费兰度在《效法耶稣的服侍》一书中详述退修的五大益处:

第一、退修能确认属灵的优先次序;

第二、退修使我们慢下来;

第三、退修使我们更能聆听到神的声音;

第四、退修有助逃脱繁忙的辖制;

第五、退修能在挑战中确认神的帮助。[3]

再看初期教会,使徒们在面对教会饭食问题时,提出“我们撇下神的道去管理饭食,原是不合宜的……但我们要专心以祈祷、传道为事”。因此,使徒要求教会“选出七个有好名声、被圣灵充满、智慧充足的人”,使他们成为教会的执事,来管理教会事务。从此,初期教会得到极速发展,经文记载:“神的道兴旺起来;在耶路撒冷门徒数目加增的甚多,也有许多祭司信从了这道。”(徒6:1-7)

我们看到一个事实,教会不只是传道人的,信徒不能只做教会的“消费者”,对于教会采用“袖手旁观”的态度,出于教会发展的需要,必要兴起一些有好名声、有恩赐的信徒处理教会行政事务,而牧者则专以“祈祷、传道为事”。在《给事奉充充电》一书中,作者蔡颂辉牧师指出牧者祷告的重要性,说:“一个注重祷告的牧者才有能力事奉;一个注重祷告的牧者才能在讲道时有亮光;一个注重祷告的牧者才能明白神对他和教会的心意;一个注重祷告的牧者才能保持心意更新和变化,一生保持对神的热忱;一个注重祷告的牧者才能拥有圣洁的生命。”[4]

关心牧者的弟兄姊妹会问:“我们可以为牧者做点什么?”可能最先想到,也最容易想到的,就是给予牧者经济上的帮助。这一点在一些农村教会里是很时兴的。我当然也不反对此事,毕竟对于许多牧者来说,也算是雪中送炭啦!但是,对于许多忙碌,甚至耗尽的牧者来说,经济上的帮助是无法改变他的现状的,要改变他耗尽的状态,需要更加切实的帮助,就是兴起热心服侍主的弟兄姊妹,来担任教会行政事工,分担牧者的重担,使牧者可以从事务中抽身,回到他最初蒙召的使命——祈祷与传道——的追求与操练中,以完全那“从天上来的异象”。

[1]保罗区普(Paul David Tripp)著,《危机四伏的呼召——教牧事奉独特而艰巨的挑战》,吴苏心美译,台北:基督使者协会,2013年10月,第26-27页。

[2]陈佐才著,《牧者情怀》,香港:基督教文艺出版社,1988年10月,第77页。

[3]费兰度著,《效法耶稣的服侍》,郑名芝译,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8年12月,第72-79页。

[4]蔡颂辉著,《给事奉充充电》,台北:道声出版社,2014年1月,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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